春杏在后院浆洗衣裳,阿贵去码头看新到的货了。杨延钰便从后厨端出蜜煎金橘:“小郎君别哭,尝尝樊楼昨日新送的甜果子。”
“甜果子?”那盐商幼子目光被吸引,竟乖乖的坐下吃了起来,酸的小脸皱巴巴。
“老板,给我也上一笼甜果子。”竹帘卷动的脆响里,那把懒洋洋的声线如碎石坠潭。
“小叶子…”话音忽止于身后迫近的松香。
杨延钰的鸦羽似的睫毛轻颤,剩下的话卡在半道。玄色箭袖沾着风尘,襟口松垮露出嶙峋锁骨。下颚新添的伤口隐入麦色肌肤,反倒衬得眉眼愈发桀骜。
“怎么?”祁羡手里捏着一把匕首,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不认得我了?”
四目相对,杨延钰像是被定了身。
“姐姐?”祁羡俯身,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巨大的、不真实的眩晕感瞬间攫住了她。
“你、你回来了?”她握着蜜饯盘子的手指猛地一紧,心里头跟着又起了一阵风波。
她垂眸,怎、怎会有这种感觉!
蓦地,抬眼看了一眼祁羡,又迅速躲开对方的目光。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风霜与灼人的笑意,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杨延钰掐了一把自己手腕,将自己近乎反常的情绪压了下来:“是何、何时回的汴京?”
祁羡嘴里噙着笑:“昨儿个夜里回来的。怎么,不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