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正在一旁听呢,转身进了屋,杨延钰瞥到了老太太的身影,道:“舅母嘱托,此事延钰来处理,这银钱里头也有舅舅给那份。”
打断骨头连着筋,杨延钰知道老太太心里头难受,故意跟众人扯了个谎,也算是保全张二郎家最后一丝体面,不至于断了他们的财路。
“那张家可是吝啬得紧,咋可能给你钱哩。”
“是啊,前些日子她家桓哥儿偷吃了我家铺子里的蜜饯,那李秀兰一个铜板都不肯给。”
做人留一线是她处世原则,话她说了,信不信便是旁人的事情。
邻里们将宝玺斋退钱之事奔走相告,宝玺斋的前门庭若市,前来退银的食客络绎不绝。杨延钰亲自坐镇,一一核对账目,退还银子,态度诚恳,言辞恳切。
众食客见她如此有担当,心中虽仍有不满,却也不好多加责怪。
闭店第七日,杨延钰正在家中教杨延峥写字,张二郎带着李秀兰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门,一见老太太便大吵大闹起来。
张二郎指着杨延钰的鼻子骂道:“不就是卖了个生了霉菌的肉,那你竟又同那曹屠户缔结契约。那霉菌不过就是湿气,晒晒就能去。”
李秀兰也在一旁帮腔道:“我们辛辛苦苦给你送了一个月,你如今倒好,出了事就想一脚把我们踢开?”
这夫妇二人只想捞好处,遇事却躲得比谁都快,杨延钰知晓这二人处事风格,她低着头核对账目,头也不想抬,只淡淡道:“我宝玺斋因此事声誉受损,食客中毒,我若不妥善处理,日后如何在汴京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