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谬赞。”杨延钰闻言耳尖微红。
那娘子用团扇遮着半张芙蓉面,眼波却往灶间飘:“我们王大娘子于下月初九要在府邸曲水流觞宴,须得请姑娘到府上去做,酬金五十两,姑娘可抽得开身?”
“自是可以。”眼前珠光宝气的女子竟是那王大娘子的贴身婢女,杨延钰暗叹一声:“可否告知夫人的喜好?”
那娘子道:“无他,只须十二盏不同馅料的包子浮在竹渠里便好。您这独门手艺,我拿三进院的屏风挡着做可使得?”
杨延钰福了福身子,“夫人行事周到,我自是不必忧心的。”
春杏正端着刚出锅的蟹黄包往竹屉里码,待那人一走,她才叹道:“天爷!五十两,够买下西市半条绸缎铺子!”
李大娘攥着油乎乎的围裙角,指甲缝里嵌着的葱末簌簌往下掉。她想起三年前绣坊的东家娘子典当陪嫁玉镯,也不过换了五两雪花银。
春杏盯着窗棂外飘过的货郎担发怔——那摇着拨浪鼓的老汉,担头挂着串铜钱穗子正叮当作响,她嘟囔道:“掌柜娘子,五十两白银若换成铜钱,杨家后院那口陶缸拍都装不满。”
杨延钰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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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学究生病这两日告了假,于是,天一亮,杨延峥便带着妹妹上街去吃早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