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春杏爹娘目瞪口呆:“杨掌柜,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凭什么把人带走?”
杨延钰没搭理他,又问了一声:“愿意吗?”
春杏更是浑身剧震,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惊人的光亮,如同濒死的火堆被投入了滚油!她盯着杨延钰,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生怕这是一场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拼命地点头,点得又快又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杨延钰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愿意!掌柜的!我愿意!我愿意的!”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声音嘶哑破碎。
“杨掌柜,你不要多管闲事。”春杏的爹吼了一声。
“好。”杨延钰只回了一个字,干脆利落。
不过是个钱字当头的事儿,杨延钰觉得无奈又可笑。她站起身,转向那对目瞪口呆、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青的父母,脸上再不见半分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属于生意人的算计与强硬。
“伯伯、伯娘。”她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春杏在我铺子里做了几个月工,手脚麻利,性情爽利,是个难得的好帮手。你们既觉得她是个累赘,要十两银子才肯放手……”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春杏爹下意识捏紧了钱袋的手:“我出十五两,可能将人带走?”
“什……什么?”春杏爹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春杏娘也忘了哭嚎,张着嘴,傻愣愣地看着杨延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