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笑道:“公子莫担心,这是我们掌柜娘子赠的。”
那布衣书生眸子一亮,望向杨延钰,惊觉是一位颜如舜华的少女,登时将那失意抛在脑后,红着耳朵问:“为、为何赠我?”
春杏瞧着书生滑稽的模样,知晓他八成是误会了,笑道:“我们掌柜的今儿个心情好。”
闻言,那布衣书生眼里明晃晃地闪过一丝失落。
杨延钰摇着团扇,轻声道:“公子,我听你在此长吁短叹了许久。长风破浪会有时,可莫要因一时失意而意志消沉。”
布衣书生登时,又顶着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道:“在理,那便谢过小掌柜了。”
春杏打趣自家掌柜娘子今日格外菩萨心肠,她却盯着话本里仗剑江湖的女侠,抿嘴笑说:“方才读到话本子里侠客请落魄书生喝酒的桥段。”
廊下风铃又响,李大娘望着空了的蟹粉蒸笼摇头,嘀咕道:“掌柜的今儿是被话本子里的侠客附了身?”
翌日中午,杨延钰正在擦拭店门口的牌子,又无意间听得店外的妇人们在扎堆闲谈:“祁家那孩子小的时候死了父母,寄人篱下却不受待见,昨儿个从官府举办的鹿鸣宴回来后,他那叔父却闭门不见。”
“难怪,那房子原是祁家哥儿的,如今却鸠占鹊巢,还将他赶出家门。方才我还见祁家小哥一个人在酒巷喝闷酒哩。”
杨延钰擦拭木牌的手微微一顿,耳畔妇人们的碎语裹着晨风扎进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