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将至,汴京御街早被蓝衫学子挤得水泄不通。宝玺斋二楼飞檐下新悬了泥金匾,上书“文曲临轩”四个大字,引得书生们仰头争睹。
杨延钰在门前支起青竹案,摆着雕成笔架形的试吃碟,盛放新研制的“青云直上糕”,不过半日,案前竟排起蜿蜒长队,后头挤不进的书生急得攀上对街柳树张望。
后头的牌子上写着:店内推出新品——墨韵状元蹄、蟾宫折桂羹、龙门跃鲤脍、三元及第盅。
汴河码头蒸腾的雾气还未散尽,宝玺斋门前已排起蜿蜒长队。婆婆麻利地将第八屉汤包垒上蒸笼,杨延钰正踮脚给檐下“魁星踢斗”旗系红绸。马上要乡试了,这旗角竟被那些痴狂书生们扯得开了线。
婆婆捧着朱砂账本,指尖在“三鲜馄饨”与“蟹黄汤包”间来回划拉:“方才东头第三桌是陈相公要的七笼?还是齐秀才”
“是齐秀才。”杨涵玉边揭笼,边提醒。
话音未落,西窗边忽传来叫嚷——礼部员外郎家的管事正拍着桌子:“说了浇鳜鱼骨汤的馄饨,怎的端来鸭汤的?”
“就来了。”杨延钰从蒸笼阵里探出身,鬓角被热气熏得滴水。她瞥见婆婆往鳜鱼汤罐里添的竟是陈皮粉,忙伸手去拦,却撞翻了案头瓷碗。此时,绸缎庄刘家娘子新裁的八幅湘裙,正叫阿婆端的姜醋泼个正着。
杨延钰眼疾手快抽了柜台暗格里备着的皂角粉,开始俯身擦拭:“娘子莫恼,这是我自制的去污皂,保准鲜亮如初!”
兵荒马乱的一日结束后,夜里回家时,二人骨头都快散架了,瘫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