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过了?”老太太手一顿,满脸的皱纹拧成一团,随即只道:“这米缸昨儿个还剩半大缸,两瓢何至于见底。定是那老婆子见半大小儿不管事,多量了几斗。”
“阿婆…”杨延雪自责地直哭:“都怪孙女贪吃。”
“不怨你们,半大小子白日里没人照看,实在是可怜。”老太太枯枝般的手的袖口擦过眼角。
第4章 油焖春笋
今晨,西头绣坊几位织云娘子天方亮便过来,胳膊上还缠着未完工的丝绦。领头的小娘子将铜钱拍在案板上:“你的巧手当真勾魂!我家那汉子吃了这汤包,便也让我也来尝个鲜。”
话未说完,她指了指那蒸笼里的汤包,惊叹道:“瞧瞧这汤包的褶子,比咱那苏绣都工稳许多。”
蒸雾漫过杨延钰的鬓边,她递了盘汤包去:“姐姐们抬举了,这如何能与苏绣相提并论,只是捏的多了顺手罢了。”
几位织云娘子坐在木桌上,嘴里少不得夸赞。
杨延钰正切着小葱,忽又听得几位娘子在旁侧拉闲话:“城南蒙学馆新聘了位苏学士门生,我儿前儿个便去了。”
“苏学士手底下可是出过两名状元郎的,那学费如何?”
“不贵不贵,新学堂,束脩只要三斗粟米,晌午还管羊肉臊子面咧。”
学馆?昨儿听闻孙婆子那档子事,杨延钰的心里属实是憋闷得慌。两个孩子早到了上学堂的年纪,若是有学堂的夫子照看,一来不必再忧心那孙婆子日日欺侮两小儿了,二来能增长学问,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次日五更天,她便带着三斗粟米上门,手里提着的食盒里装着自己特制的八宝玲珑包:虾仁裹着冬笋尖,肉馅里掺了桂花蜜,面皮透光见影,白里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