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火头军闻言,捶胸顿足地笑道:“早三十年得这包子,俺娘子也不嫌俺嘴臭!”
军营传出一阵哄笑声。
几贯铜钱哗啦啦放进杨延钰的小袋子时,她才发觉发现那都头给的比原定的要多一部分。正欲退还,见那给钱的络腮胡男子拇指抹过油嘴,说:“多的是我们赵都头赏的。”
“多谢大人。”杨延钰将钱装好,快步从营门出来。
街角买早食的刘寡妇抽着鼻子,有些不悦:“怪道我今早磨的浆怎不香了,原是已经有人给送了。”
沾着霜气的铜钱在粗木桌上垒成小山,婆婆佝偻的脊背突然挺直了几分。她将那几贯钱对着窗棂反复查验,龟裂的唇瓣随着铜钱清点的节奏无声翕动:“杨将军倒是爽利人!”
枯枝般的手指划过银堆,在桌面敲出欢快的节奏:“这些钱呐,够换半扇肥豚不说,腊月里不愁油腥喽!”
“阿婆,咱在摊上加上灌汤包与阳春面、烧饼一同贩卖,如何?”杨延钰掀开褪色幌子,朝着几屉蒸笼扬了扬下巴,“您看,正好厨具也有了。”
“成啊,汴京还不曾出过灌汤包这类吃食,新鲜着嘞。”婆孙俩一拍即合。
“不过阳春面、烧饼还得再调调。”
门“吱吱呀”地响了一声,邻居白婆子拄着紫竹拐杖立在门口:“吴婆子,可在屋?”
“在屋,快进来。”老太太吴虞应了一声。
见白景春佝偻着背,捧着藤编筐进来,里头码着新掐的香椿尖儿,嫩叶上还凝着水珠:“早上我儿上山,采了这许多。这次是给你们留的,也不是什么好物什,尝个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