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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小日常 风泠Q 1005 字 3个月前

婆婆的摊棚支在瓦市角门,褪了色的“杨记”布斜插在瓦市角门。

老太太拿围裙抹了把手,粗陶碗里一把银丝面卧在清汤里,葱花碎得比暮春枝头的花瓣还零散。她将面送到那青衣男子桌前:“客官慢用,醋壶在柳条筒里腌着嘞。”

“成。”

突然,邻桌一个厢军汉子把烧饼往榆木案上重重一拍,震得醋壶里的陈年酸味直窜天灵盖:“老婆子!这几块烧饼若当盾牌使,老子能在雁门关立头功!牙都要磕掉了。”

邻桌青衣书生受了惊吓,呛得面红耳赤,喷出的蒜沫混着阳春汤,在搁在桌上那本书的扉页洇出个滑稽的油圈。他迅速抚了抚胸口缓了缓,也不咸不淡地跟了一句:“这阳春面简直能淡出个鸟来!”

“您等等…”老太太慌地去揭盐罐子。

蹲在棚檐下等活计的闲汉们早伸长脖颈看戏,有个戴破毡帽的男子蹲在对面台阶上,活脱脱虹桥底下看猴戏的架势。

烧饼在厢军汉子手里掰得咔咔响,碎渣子溅到脚上的皂靴上,嗓门大得能掀翻食铺顶棚:“这种吃食也敢收我二十文钱?”

破毡帽闲汉如同元宵节攀灯杆的猢狲,在一旁使劲喊:“军爷使劲!掰开了俺们好捡饼渣喂驴!”

随着周身的一阵哄笑,老太太羞的面红耳赤。

碎渣子飞溅间,忽有缕异香破开蒜臭,杨延钰掀开的食盒里,薄如蝉翼的包子皮裹着汤汁,在春阳下泛着琥珀光,她笑盈盈地停在铺子前,看向那男子:“军爷,不如尝尝灌汤包,今早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