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时鸣惊恐地喷出鲜血,眼睁睁看着女童在他面前蹦跳笑闹,那道伤根本不能给她带来伤害,反倒是时鸣自己承受了所有。

“同根同源,同气连枝。”秦沁森没有其他动作,只和滕肃一起旁观着这场闹剧,“冤魂索命,报应不爽。时鸣,这只是开始。”

“不,不要……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么错!?阿肃只是帮我,我们没错,没有错!”

“活?你自己抛弃残根,断了重修躯体的可能。以血浇灌在雷劫下死得不能再死的本体,治标不治本,还染上杀人血债。拉着时肃一起,一错再错。从你们相遇开始,没有一件事做对过。”

秦沁森上下抛接着无量求来到时鸣面前,低头看他。

“你有千万条道路可走,却偏偏选了最阴损的那条。”

村民中有人满眼愤恨,或用拳头打在自己身上,或伸手插进伤口中不断翻搅。这些动作带来的影响全部反应在时鸣的身上。

时鸣口鼻不断涌出鲜血,“不,是时肃救了我,没有他我根本活不下来。”

“他只是把桃树带回家,什么都没做。树是我和姐姐栽的,水是我和姐姐浇的,适宜的泥土肥料全是我们找来的。时鸣,你就是个瞎子。”时凝蹲下身,认真看着他,“时肃只会读书,他哪懂如何栽种。”

时家大姐来到时凝身边,她的双眼猩红,恨意只增不减,“你怎么就活下来了呢,你为什么不去死。”

起初两人种树浇水不过是被时肃闹的,非说试一试不打紧。

可就这么普通的乡野粗养,桃树竟然真的重新长出嫩叶,虽说嫩叶不等长大便脱离枝头没了生机,可这一点迹象给了时肃希望,开始日日对着桃树念书聊天,就差睡在树下。

在时家几年,时鸣终于攒够能量,化作人形,在时家住了下来。

也是自那天起,村中再无宁日。

“我们不关心你和时肃爱不爱,我们只想知道,为什么杀人。”

村长拄着拐杖,一如他们初见时那样。只是此刻的村长没了当初的慈祥,面容冷淡,眼中怒意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