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毫不介意孩童身上的血污,满脸怒意与悲痛,“……虎子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若不是他爹临时回来,你是不是要把我也杀了?他是你亲侄子啊!”

时鸣明显顿了一下,身后的男子似乎察觉他的动作,眼睛定格在说话的女人身上,缓缓开口。

“……姐……不、不行,时鸣没有血会死的,你们行行好,给我点血吧,再多给我些血啊!”

说着,竟是从时鸣身后冲了出来,伸出双手就要抢夺孩童的尸体。

“滚!”

锄头狠狠砸在来人的脑袋上,当场把人砸倒在地。与此同时,树木枝条从地下蹿出,穿透攻击者的前胸后,迅速将人带回身边。

“孩他爹!”妇人抱着父子痛哭起来。

时鸣也抱着男人不停呼唤,可他被饱含怒意的锄头砸出的伤口又大又深,鲜血不停涌出。

血液随着时鸣摇晃的动作攀上时鸣的双手,沿着手臂不断向上,最后汇聚在心脏处,纠集成团,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中没入时鸣心脏处。

“妖怪,他是妖怪!”

眼见同乡被杀,村民们大喊妖怪,高举着手里的锄头镰刀等物冲了过去。

秦沁森看得嚯了一声,不由后退几步。

暗忖这里民风彪悍,看到异于常人的树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逃跑,而是群起而攻之,又团结又悲凉。

哪怕再虚弱的妖,吸了人血后也比普通人厉害许多。

血液与精气对妖来说都是大补之物,刚刚才将男人的血吸进体内,时鸣此刻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又岂是普通人能压制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