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没事吧?秦大师?秦秘书?小秦秦?”见人低头扶额不语,滕安急了。

刚才厉鬼扑过来的时候滕安以为自己小命休矣,若不是秦沁森果断出手,他这会儿八成已经在和牛头马面寒暄了。可救了他的人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痛苦,浑身颤抖不说,手臂上的伤口更是爆出一股股鲜血。

不消一会儿,秦沁森整个人像是从血里爬出来的。

此刻的秦沁森正强忍着体内疼痛,根本无暇开口。厉鬼仿佛一道又酸又辣还浇了滚烫热油的凉菜,吃下去扎嘴又烧心。

而外来者在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留下剧烈痛楚不说,居然还加速跑了起来。终于,体内的厉鬼像是找到了目标,汇聚起全部力量狠狠撞向秦沁森的心脏。

“噗——”

“啊!”

前台的叫声尖锐刺耳,秦沁森晕过去前唯一的念头是:嗓子不错,适合出道。

秦沁森睁开双眼,既不是美方大厦22b,也不是医院,而是熟悉的院子。

院墙底下的狗洞是他六岁那年一点点刨出来的,就为了半夜偷偷跟上独自追捕鬼怪的老道士。屋内熟悉的桌椅板凳映入眼帘,墙上还贴着他的满分试卷和各科成绩单。

“嗤,什么鬼东西。”

嘴里不屑,心脏却提了起来,急速跳动。脚下步伐急促,熟练地朝老道士的房间走去。

直到看见黑白照片,里面那人依旧冲他笑得开怀。秦沁森泄了气似的席地而坐,“我这是回来了,还是又着了什么道。”

头倚在门框上,秦沁森觉得眼睛有些胀痛,穿书之后一直神经紧绷,此时回到熟悉的环境,哪怕是假的,也能让他稍微放松一会儿。

随着时间流逝,双眼的痛楚并未得到缓解,秦沁森起身向外走去。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家。

他的家里有老道士,有槐花香,有清凉的井水和永远带点糊味的炒豆芽。后来,他的家里剩下一片寂静,满是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