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岁不解,到底年轻心系家人安危,“老夫人不担心大人和夫人吗?”
老太君又找了个舒服姿势,“世家跟皇族早如大树的根系纠缠着分不清理不了,说句不恰当的话,我们黎家若是要被挖起来,大朝都要震三震,何况大朝几百年,看似繁荣,沉珂难治,陈氏不明白,天家老一辈死得太早,年轻的便忘了危险,一个族群尚需老的领着,何况是一个天下……”
老太君的声音越来越低。
好似睡着一般。
华岁模模糊糊觉得,比起太师府的危机,老太君似乎更担心大朝的命运。
只是她很快就不再去思考这些问题,只想着怎么将老太君叫醒,泡澡可睡不得。
农人应时节而劳作,说枯燥也枯燥。
但黎源似乎并不觉得单调,把初冬的一些作物收回来。
老太君先前还不愿搭理他,现在见他做事有章法,庄稼种得又漂亮,日头好的时候就坐在院子里看黎源收拾作物。
豆类种得颗颗饱满圆润,老太君看着看着就咽口水。
这个做豆米火锅下豌豆尖最鲜美,那个磨花生核桃豆浆最养颜。
黎源将豆类用麻袋装好,起身笑着问,“老太君要去地窖看看吗?珍珠最爱那里。”
太师府也有地窖,老太君不爱去,觉得沉闷压抑。
等黎源搀扶着她一步步下到地窖,老太君也有些震惊,入口在中间,光线照射下来并不昏暗,四周的墙面铺着工整的青砖,一袋袋粮食分装在麻袋或者坛子里,密封后整齐地靠墙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