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也成,就要赶紧生个娃娃。”
“啊?”华岁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老太君沉默片刻,再开口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黎家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当初跪在我面前发誓不跟珍珠分开,但是世间哪里来的那么多情投意合,更多还是门当户对。”
华岁惋惜,世子即便要跟男子相好,也多的是家世相当的公子等着,何况世子那样的人物又怎会屈于人下做夫郎,即便以后没有太师府也是万万不可的。
可是一想到黎源的为人及处事,她们又没法说出绝情的话,黎源于危难中救扶她们,这是大恩。
华岁也知老太君不是真的讨厌黎源,这就跟天下所有娘家一般,女婿做得再好,都会平白无故被女方娘家人唠叨几句是一样的道理。
老太君又说,“珍珠自小是个极有主见的孩子,只是性情好让人误以为他好拿捏,若果真如此,他怎么从不过问姜离的事情。”
华岁再点头,公子不心软才活得长久。
老太君长长叹出一口气,“这俩孩子还有得磨,我这心里也七上八下,为什么他们就不拜兄弟,拜成了夫妻!”
“啊?”华岁真是不好说什么。
老太君真是越来越像孩子。
老太君突然朝一旁挪了挪,不高兴地睁开眼睛,“你离我远点,脸上的面膜都被你蹭掉了。”
华岁脑子里不合时宜蹦出一句从村里妇人那里听来的一句话:越老越妖!
老太君泡着香喷喷的热水澡,氤氲的水汽里洒满月季花瓣,脸上糊着一层泥,不清楚是什么做的,反正黎先生说这泥有养颜的功效。
这真是过得乐不思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