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页

想完,他又蔫蔫地靠着门柱望明月。

现在的京城还有太师府吗?

还有明公子吗?

以及还有人记得他的母后吗?

十三岁的少年坐在廊沿上半是忧虑半是叛逆。

他发现整个家里似乎只有他一人如此,外祖母抓紧时间偷窥舅舅和黎源,华岁桃良正跟村里的人打得火热,就连唐末也有事情做,他不止一次看见唐末在竹林里教一个小屁孩功夫。

这里连空气里都飘着浓郁的生活气息,根本无法让单怀安产生逃亡的感觉。

但是他们确实在逃亡。

单怀安时常产生严重的分裂感。

“抓个青蛙想半天,你们城里人是不是都这么娘们兮兮?”大牛不耐烦了。

抓完青蛙他还要回去做事,哪里像这小子一天天无所事事。

单怀安把最后一坨干牛粪丢进背篓,栓好牛简练地说,“走。”

大牛春狗眼睛一亮,立马跟上去。

他们倒不是非要跟单怀安玩,但是黎源拜托他们,他们只好勉为其难,玩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发现,这小子虽然磨磨唧唧,又不爱说话,但是搞事情是真的搞事情,俗话说的人狠话不多。

三人一边走一边闲聊,主要是大牛和春狗瞎扯,时不时带上单怀安,“放牛娃,你说是不是?”

单怀安不吭声,默默跟着。

又拐过一处田埂,两人再喊放牛娃,身后传来一个不大但是很清晰的声音,“他叫戚怀安,不叫放牛娃。”

三人回头,小虫不知什么时候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