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所说的七日之约还有三天。

这次,季紫躺在小床上,神色恹恹的看着那扇门打开。

他依旧矜贵得要命,宛若一朵无人敢亵渎的高岭之花。

“你是第一个,敢公然反抗权威的向导。”

听不出他是什么语气,是褒奖还是贬低?季紫分不清。

她从昨天被打后,体温就持续升高,咽喉里更像是堵着一把火,上不去下不来,张口就疼。

所以只能用目光注视着他,表示自己在听。

“你改变主意了吗?”沈若斐拄着手杖,走到床边。

季紫才注意到,他的眼睛也是褐色的,但远比昨晚对视的那双兽瞳冷厉。

闭了闭眼,声音嘶哑的回答,“不。”

沈若斐绝美的脸庞上掀起一丝嘲弄的笑意,“昨天的你,就是这样拒绝在罪状书上签字的吗?”

她都已经惨成这样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开自己的玩笑?

是人吗?

不愧是安第斯家族窃弄威权后的产物。

季紫心里很健康,从前不仇富,现在亦然。

但显然这些有钱人们,并不知道底层人的生活有多艰难。

就拿这几天的牢狱之灾来说,在此之前,她从不知道底层的垃圾营养液居然能有这么难喝。

简直比前世她喝过的所有减脂餐饮品还要难以下咽。

辣嘴,糊口,喝完了嗓子居然还会留下一层火辣辣的灼烧感。

这是营养液?

这和顾寻拿给她的那些甜美,甘醇的营养液简直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