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就像是炎热的夏天,被一阵微凉的小雨浇灌,全身的毛孔都要打开了似的。

要不是因为常年在污染区进出,锻炼出了强大自制力,丁宁恐怕就要失态了。

见他不回答,还低下头去。

季紫直觉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于是努力回想着早上温习过的《向导安抚指南》,从头到腮,再到下巴,胸脯,最后一路向下……

“等……等一下……”

杜宾犬已经欢快地仰倒在地,四脚朝天,露出脆弱且柔软的腹部,供她肆意蹂躏。

这还是先前那只帅气的护卫犬吗?

季紫被它逗得笑起来,并且尝试着对它发出指令,“乖宝宝,坐下。”

杜宾犬干脆利落的就地一翻,挺直背部,恢复了帅气模样。

“真乖。”她奖励的摸了摸它湿润的鼻头。

一旁的丁宁被弄的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表情既哀怨又憋屈。

杜宾之所以称得上是犬中护卫,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便是它们终身只认一个主人。

一旦认定那个味道,那个人。

至死不渝。

然而现在,丁宁的精神体已经用鼻子把季紫全身的味道都记住了,还疯狂在她的身上蹭口水。

传言说她有洁癖,本以为会被推开和嫌弃,毕竟自己的精神体和那些哨兵学院中天生的强者无法比拟。

但季紫只是无奈的抬袖擦了擦脸,就又俯下身和杜宾玩到了一块。

一人一狗甚至在这间不大的安抚室中追逐打闹起来。

杜宾还颇晓人性的故意放慢速度,装作追不上她,狗腿的模样令丁宁这个主人看了都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丢脸归丢脸。

心情却实实在在的好了起来。

往日那些在污染区中不慎染上的阴郁和负面垃圾,似乎都在杜冰撒欢的脚步中一点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