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那只攥着阮云笙的手,依旧紧得没有半分松动的迹象。

阮云笙抿了抿唇,让谢晏面对面靠在她怀里,对僧医道,“就这样给他上药吧。”

阮云简在旁看得迟疑:“男女有别,这……”

“大哥,”阮云笙微微弯唇,目光落在谢晏苍白的脸上,语气轻缓却坚定,“都是自家人,不必在意那些虚礼。何况,五哥是为了救我才伤成这样。”

阮云简只能点头。

僧医取来剪刀,小心翼翼剪开谢晏的衣袍,这才将他的衣裳脱下。

谢晏后背被房梁砸中的地方,早已一片青紫,混杂着被火星燎出的水泡,看上去触目惊心。

阮云笙睫毛轻颤,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阮云简看着那片狼藉的伤,也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眼底多了几分复杂。

僧医仔细给他敷上药膏,又让人取来一套干净的衣袍,勉强给谢晏套上,扶着他缓缓躺好。

僧医叹道:“王爷此前曾身中寒疾,虽已痊愈,却最忌寒湿与热毒侵扰。这次火场高温炙烤,又被房梁重击,寒热相激,怕是要让旧疾隐隐复发,实在不该这般不爱惜身子啊。”

阮云笙蹙眉,“寒疾?”

谢晏之前明明说,他只是偶感风寒,因为疏忽小病拖成大病,从未提过什么寒疾。

僧医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解释:“确是寒疾。当年郡主坠湖失踪后,王爷便常去那片冰湖寻找您,每次都要待上一两个月,直到身子实在熬不住才回京调养。”

“那湖底藏着一处寒潭,无论四季湖水寒冷刺骨,王爷便是那时不慎染了寒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