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捻着团扇,扇尖在掌心轻轻点着,心里暗暗哼了一声:谢晏这个狗东西,骗了她这么多年,如今想轻飘飘说开?
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不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谢晏以后怕是还敢糊弄她!
阮云笙道:“你把东西拿出去还给他,就说本郡主已经睡了,让他下次再送。”
知书只能福了福身,又将青玉牌拿了出去。
说是正在午睡,阮云笙却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她斜倚在窗边软榻上,手里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架上的鹦哥。
银铃似的笑声混着鸟雀“郡主、郡主”的聒噪,就那么大大方方从窗缝里漫出来,全不在乎外面的人会不会听见。
谢晏吃了闭门羹也没走,站在对面廊下的阴影处,双臂环在胸前,后背轻轻抵着朱红廊柱。
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扇雕花窗上,像是要透过木格缝隙,看清里面娇俏的人影。
鹦哥的聒噪声里,她的笑声清亮又鲜活。
谢晏望着窗纸上映出的模糊扇影,深邃的眼睫垂了垂,眼底漫开一片柔软的暖意。
没把鹦哥扔出来,还笑得这样欢……大约是没真动气。
之前这五年,笙笙的笑声只能在梦里听见。
可现在,不过一廊之隔,她的声音、气息,都真实得触手可及。
风拂过廊下刚抽芽的柳枝,带过几缕料峭的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