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行半步,额头几乎要触到地面:“老臣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从未与江湖草莽有过半分结交,买凶杀人更是闻所未闻的无稽之谈!”

说着,他猛地抬眼看向阮云笙,眼神里又急又痛:“郡主遭此横祸,老臣也心疼不已。只是郡主许是受了惊吓,心神不宁才会胡思乱想。但老臣对镇国侯府向来敬重,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实在是冤枉啊!”

阮云笙端跪在地,声音清冷:“夜枭亲口指证,是太尉大人许他和骨鸦黄金百两,命他们潜入侯府取我性命。人证俱在,太尉大人还要抵赖吗?”

“夜枭?”孙太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急得连连摆手,“皇上明鉴!老臣从未听过这等江湖匪号!而且那些亡命之徒的话岂能当真?多半是受了旁人挑唆,故意攀咬老臣啊!”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明宜,你也冷静些。单凭一个刺客的片面之词,确实难以定案。”

阮云笙神色镇定,取出一枚饕餮纹玉扳指,双手呈到众人面前。

“皇上,臣女不仅有人证还有物证,这饕餮纹玉扳指就是太尉大人送给夜枭的信物。”

孙太尉当然不会把这么明显的把柄送给夜枭,这玉扳指是谢晏之前塞给她的。

卫老将军定睛一看,连忙道:“没错,老臣确实见到太尉大人戴过这枚扳指!”

睿亲王也跟着点头,“这饕餮纹玉扳指跟随太尉多年,若无缘由,想必太尉不会轻易将其送出去。”

皇帝拧了拧眉,看向孙太尉,“太尉,这你如何解释?”

孙太尉脸色一变,连忙道:“皇上,这饕餮纹玉扳指确实是老臣之物,两日前不慎丢失,想必是被贼人所盗……这不能作为证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