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功夫,里面便彻底没了声息,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少顷,墨影重新打开房门,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
谢晏气定神闲地从雅间内走出。
他依旧是那副君子如玉的模样,眉眼清隽,周身萦绕着惯有的矜贵疏离。
若非亲眼目睹方才那惨烈一幕,任谁也不会相信,面前这个温润的男子,竟一口气了结了六七条人命。
阮云箔嘴唇翕动了几下,目光落在雅间内满地刺目的鲜血上,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宣王谢晏在酒楼杀人的消息,当晚便如野火般传遍了京城。
安远公得知儿子惨死,连夜就跪在了宫门外,直挺挺跪了一夜,只求皇上为他儿子做主。
皇帝听闻此事时,连早膳都没心思用,当即传了安远公与宣王到御书房觐见。
安远公年事已高,跪了整整一夜,此刻腰身早已挺不直,被内侍搀扶着仍止不住发抖。
他一见皇帝,便“噗通”跪倒在地,涕泪纵横地哭嚎:“皇上!皇上龙恩浩荡,为犬子与明宜郡主赐婚,安远公府上下无不感激涕零!可谁知……谁知犬子竟无缘无故遭宣王毒手,死状凄惨啊!求皇上为犬子做主,还老臣一个公道!”
皇帝的目光猛地扫向谢晏,脸色铁青得吓人。
之前谢晏进宫求他收回赐婚圣旨,他没应允,没想到这混账竟敢直接动手杀人!
他重重一拍紫檀木桌案,厉声怒斥:“谢晏!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还有朝廷的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