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是忌惮镇国侯府功高盖主,才会默许孙太尉构陷阮云简,将其贬去千里之外的苍梧县。

谁曾想,被谢晏这一搅,全盘乱了!

想到此处,皇帝胸中怒火又窜了上来,狠狠瞪着孙太尉:“还不是你办事不力!若那玉璧早按朕的意思销毁,何至于闹到今日这步田地?!”

孙太尉连忙磕头,“皇上息怒!老臣该死!老臣罪该万死!”

过了片刻,他才敢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皇上,老臣……倒还有一计。”

皇帝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闻言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说。”

孙太尉膝行半步,声音压得更低:“皇上,明宜郡主是镇国侯府的心尖子,若能拿捏住郡主,还怕牵制不住侯府那四位公子?”

“朕岂会不知?”皇帝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不然朕怎会早早给她和端王定下婚约?谁知那丫头竟坠湖失踪,婚事也已经作废!”

孙太尉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皇上圣明!依老臣看,不如皇上再给郡主赐一门‘好’婚事,既全了陛下的皇恩浩荡,也能……”

他故意顿住,目光瞟向皇帝。

皇帝何等精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吟道:“那这赐婚的人选,朕可得好好想想了……”

走出宫门,阮云箔以及宣王府的总管、府医、侍卫全都在外面等着。

府医一见到谢晏,就急声道:“快!快把王爷扶上马车,王爷伤势严重,折腾这半日,也不知道伤口有没有裂开!”

他说着,掀开谢晏的玄色外袍看了一眼,“哎呀!伤口果然崩开了!赶紧回府止血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