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姜芷绮脑中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她早知母亲重男轻女,爱自己不如爱弟弟得多,可两人打碎骨头连着筋,一直以来,她只当不知道。
可是,母亲竟想让自己死。
这些年压在心底的不满化为波涛汹涌而来,她失望透顶,冲动之下脱口而出。
“我又何尝想有你这样的母亲?”
姜芷绮缓缓起身,绣有暗纹的裙裾犹如水波,划过光可鉴人的地面,两人相对而立。
“你闭目塞耳,哪里知道你在疫病时逃回娘家的事,背后有多少人指着你的脊梁骨骂,连我也被人里嚼舌根子,回来后你恬不知耻,反而接二连三地闹幺蛾子,让我颜面尽失,母亲,你何时才能知羞识廉呢?”
“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薛氏手指着大门,声嘶竭力地大喊,她一个字也不想听!
姜芷绮也已忍无可忍,夺门而出,母女俩俩不欢而散,只留满地狼藉。
满屋下人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余光只见薛氏呆立良久,兀自扑到床上放声大哭。
烈日悬空,金色日光落到许家药铺的碧瓦飞甍,更添气派,门前车水马龙,堵得水泄不通。
被假祛疤膏所害的百姓为数不少,此时都巴巴守在药铺外面,等着抓药。
可即便许松龄和慕容栗使尽浑身解数,也只能缓解的,不能根治。
两人焦头烂额之际,下人前来敲门。
“许大夫,姜家那位太姑奶奶来了,说是要见你。”
“他来做什么?”许松龄和慕容栗对视一眼,不过来者是客,他不好不见,只得整理衣冠往外走。
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