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问我吗?”

姜穗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马夫之孙,管家嬷嬷之女,你的阿爷和爹娘没教过你怎么跟主子说话吗?需要我提醒一下姜家现在的代理家主是谁吗?”

她不经意地摸了摸胸前的项圈。

绿姝头一回见家主印信,还是在阿爹的手书笔记里,写着家主印信象征整个姜家最大的权利与威严。

她瞬间如鲠在喉,说话不自觉结巴起来,“自、自笑面疫在江南爆发以来,江州城外乡下村子的贫民得了病没得治,一窝蜂都跑到城里寻医求药讨生活,大多囤积在相国寺…”

姜穗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笑面疫至今还没有痊愈的案例,这些难民就一直在寺庙里住着等死吗?”

“据奴婢所知,江州目前染病的病患主要分为几类,稍有背景如三姑娘这般的世家子弟大多在自家隔离,或花钱在外头单独租宅子,重金聘请名医上门。平民百姓若有些积蓄的,尚能在江南第一医馆找许家大夫看病,再不济便是次等小药铺、末流跛脚大夫…大部分人耗尽举家之财,也没能把病治好,只能在家中自生自灭,或到街上漂泊讨钱买药。”

绿姝描述的很平静,感受不到任何的共情。在她心中,自己是姜宅的家生子,祖上五代都是姜家有头有脸的老奴仆,她算得上奴婢中的半个主子,这辈子都不会沦落到乞讨的地步。

姜穗穗却攥紧了袖中的药瓶。

剩下的药,倘若都有用处,至少还能再救三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