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齐聚在小奶团脸上。

那双向来布满灰蒙的眼眸似乎在那一瞬间忽然变得清澈明亮,像是一道利刃,深深扎进所有人的心中。

大家心底都莫名咯噔了一下。

就连平日里瞧不上的那张呆傻蠢萌的脸庞也仿佛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只有姜云晖不以为然嘟起嘴,“看得见又如何?就她那蠢笨如猪的脑子,给她十双眼睛都白搭!”

“你懂什么?”姜芷琦瞪了弟弟一眼,气打不处来,“她若是有装瞎的能耐,便再不可小觑了!”

“有这么严重吗…”姜云晖小声嘀咕道,将信将疑地看着姜穗穗。

可无论横看竖看,这都是个比他还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吧!

众多质疑目光的凌迟下,姜穗穗终于头一次为自己开口辩驳。

“倘若家主明知我装瞎,却替我隐瞒,如此包庇我,对他有何好处?”

才说完两句,她的眼泪就唰得掉下来,演技一如既往的稳定。

“穗穗自小居于乡间,亲爹已逝,生母不明,无依无靠,孑然一身。直到半年前,誉哥儿都同我素不相识,只是他重礼重情,查清我身世后不忍亲人漂泊异乡,这才力排众议将我接回家,以长辈之礼厚待。”

她刻意加重了长辈之礼这个词,原本趾高气扬的众长老忽然觉得坐在椅凳上的屁股烫了几分。

宗族观念,辈分为重。

就算姜穗穗生母卑贱,可她父亲的地位却是不容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