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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退烧,滚烫。

周越钧叹气,不慎对上虞灯能挤出水的氤氲乌眸,又恐虞灯多想。

“灯灯,我没不耐烦。”

他只是在想,要不要用冰水给虞灯擦擦身子,再敷一下额头。

可这么冷的天,冷水都那么刺骨,真用冰给虞灯擦身,只怕更折磨。

周越钧拧开水壶,里面是飘着白气的红糖水:“喝点水,多喝点。”

虞灯噙着泪花,手贴上瓶子,露出细伶伶的手腕,以及发青的血管。

而血管因为扎针输液,留了好几个小血孔结了血痂。

小可怜仰头嘬了好几口温水,又觉得太甜了,喝腻了,想喝冰的,嘴里发苦,还想吃辣的。

“我明天还要去吊水吗?”

喝完,怕冷的虞灯就被周越钧扶着躺下,鼓着双水汪汪的眼望人。

“能不能不去吊?”

生病后,所有情绪被放大,娇气的同时,也更脆弱。

“我再病两天,身体就会好的,能自愈。”

“疼的,手疼,还冷,我多吃药……”

太哑了,鼻音又浓,还掺杂啜泣,吐字都哽咽得厉害。

虞灯输了三天水了,左手换到右手扎,血管浅时,还得多扎两次。

再不好,只怕还得往屁股上扎。

输液时,冰凉的液体一直往他身体里灌,尽管他裹着厚羽绒服,还被周越钧抱着,手脚却总是僵,身体也寒凉,又冒冷汗。

难受死了。

周越钧想要虞灯病好,也知道打针输液不好受,只避而不答。

他给虞灯压颈窝的被子:“睡觉吧,要是睡醒了不发烧了,明天我们就不去吊水了,只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