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位素来漠然的仙尊此刻眉宇间难掩的春风得意,宋焱只觉双腿一软,踉跄着跌回座椅。

怔了片刻,他忽然想起谢清辞的生辰不过刚过几日,猛地抬眼看向凌舟,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震惊与荒谬交织,还透着一丝近乎惊惧的难以置信。

若不是凌舟是仙尊,他险些就要把“成何体统,简直人面兽心”的话砸在对方脸上。

唉,真不是个人揍啊!

宋焱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压下惊涛骇浪,小心翼翼地试探,“清辞那孩子可、可情愿?”

凌舟唇边笑意加深,“这是自然。”

宋焱的嘴角微微一僵,暗自叹了口气。

罢了,看来终究是自己多虑了。

既然两人真心相契,他再置喙反而显得不识时务。

毕竟他还是分得清大小王的——

眼前这位守护宗门千年,天剑宗能跻身十大宗门之首,其功至伟。

做人不能太忘本,只要不危害宗门根基,于情于理他都该举双手支持。

况且纵有千般考量,在绝对的实力与地位面前,任何劝阻都不过是徒劳,于宗门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但此事终究关乎重大,宋焱还是硬着头皮进言,“仙尊,清辞是您的亲传弟子,若将此事昭告天下,恐遭天下人非议。”

他定了定神,斟酌着开口,“还请仙尊三思——若不办道侣大典,既能避免世人非议,亦不碍修行。这般两全其美,岂不正是万全之策?”

凌舟今日难得好脾气,并未动怒,只淡淡瞥他一眼,“无妨,当年未曾行拜师大典,亦无奉茶之礼,算不得真正的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