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转身欲逃的瞬间——
一股冰冷、滑腻、带着某种非人质感的触感,毫无征兆地缠上了他刚刚松开门环的手腕!
“啊!”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惊叫从苏白喉咙里挤出,又被他死死地咬住嘴唇咽了回去。那触感,像是一条冬眠初醒的毒蛇,带着冰窖般的寒意,瞬间穿透了他薄薄的衣袖,冻僵了他手腕的骨头!他猛地低头,借着惨淡的月光,只看到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
那手骨节修长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却透着一股病态的、玉石般的冷光。它正以一种不容抗拒、却又带着奇异慵懒的姿态,松松地扣在他的手腕上。力道不重,却像一道冰冷的镣铐,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苏白全身的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视线顺着那只苍白的手,一点点上移。
门缝不知何时又开大了些许,足够容纳一个人影。
一个身影无声地立在门内的阴影里。
他穿着一身素白如雪的宽大袍服,衣料轻薄,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拂动,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墨色的长发未束,如瀑布般流淌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优美的、尖俏的下巴,和两片颜色极淡、如同初绽樱花瓣的薄唇。
月光吝啬地勾勒着他轮廓的边缘,将他整个人浸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交界处,更添几分鬼魅般的虚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