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敲门声便响起。

付钦坐直身体,脸上已戴上职业笑容:“请进。”

门被推开,一股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气流裹挟着冷冽而干净的信息素涌向付钦。

他愣住。

在科室工作了这么些年,付钦也闻过不少alpha的信息素味道,却从没有哪一个像这样,只是一点点,就令他情不自禁地陷入恍惚。

该如何形容这抹信息素的味道?像是初冬清晨第一缕穿透云层的寒风,又像是深山幽谷中不曾被污染的清泉。

他几乎是愕然地抬起头。

诊室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孩。很高,轮廓还带着些许青涩,身形颀长挺拔,如同一棵刚刚展开枝叶的白杨。

白色连帽卫衣,淡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是清爽的黑色短发,额前随意落下几缕,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五官俊朗,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利落。双眸瞳色偏浅,像隔了一层薄雾,便显得他眉眼疏离。

他手里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体检单,手指修长,指甲圆润干净。

付钦与男孩对视,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一下一下炸开鼓擂般的巨响。

2

冷静。

付钦第无数次对自己这么说。

他拼命维持着表面的镇定,面带微笑,从江砚手里接过体检单。

是典型的信息素紊乱,在十九岁这个精力旺盛的年纪非常常见。

“什么时候开始的?”付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