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邢棺的手指用了力:“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更不可能骗您了。”林少卿笑着道:“虽然我做过许多坏事,但我可以向您保证,今生今世,我绝不可能对您有任何欺骗和背叛的行为,毕竟……我爱您爱到可以为您而死。”
邢棺眯了眯眼,松开了手。
那满树的桃花的确是林少卿自证忠诚的最好证据。
“罢了,”邢棺懒懒靠回榻上:“你去叫水。”
“是。”
没过多久,浴桶被抬进屋,邢棺在林少卿心细的伺候下,心里的郁闷也总算是全散去了,连上药的时候都没多么抗拒。
不知是不是林少卿先行安排过,今天的琐事格外的少,连身为左护法的池隐都没出现过。
有了空闲,可以休息的确很好,只是邢棺总是忍不住在意今天早晨的那个梦,于是时常出神,心不在焉。
林少卿注意到了,有些担忧道:“身体还不舒服?我昨晚……”
“不是那个原因。”邢棺打断了他的话,可说是因为梦,又好像有些太幼稚。
犹豫半响,还是开口了:“我做了个梦。”
“梦?”林少卿笑了笑:“什么梦?”
“我梦见你背叛了我,拥护另一人登上了道主之位,而我被你囚禁,最终身死才换得解脱。”
林少卿的笑容僵住了。
原本因为如愿以偿而泛着红晕的脸色,也一点点变得苍白。
林少卿不知道江赦知道谢允拥有前世记忆的时候,心情是怎么样的,但他敢肯定,江赦一定不像是他这样,手脚发冷,脑海空白。
胸膛中充斥的情绪像是悔恨,又像是恐惧。
像是一个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的人被当众揭开了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