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颂海阔在这里,听到这番对话,一定也会苦笑着想起当初的情景。
山风吹拂,竹林如海。
白衣剑仙剜了剑骨,封了剑,神情淡淡,眉眼疏离。
颂海阔紧张得不住吞咽,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他重伤苏醒,以为自此与修道无缘,却知道了他师兄为了治好他,竟将剑骨换给他的事,心中除了感动,还有一直以来从没能放下的感情在作祟。
他低声道:“师兄……”
谢允却连说完这句话的机会都没给他,语气漠然:“当年你救我一命,如今我还你剑骨,也算两清。”
两清……
这番话当真是冷透了颂海阔的血,他勉强笑了笑:“师兄怎么说得像要外出云游了似得。”
谢允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当然不是,只是说还清了你的恩情而已。从此以后,你我仍然是同门师兄弟。”
但也不可能再有其他更进一步的关系了。
于谢允而言,颂海阔的确是较旁人更近几分的存在,可真要抛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会去影响颂海阔的人生,更不会让颂海阔影响自己的决定。
“就是这么简单。”谢允总结道。又见江赦一脸呆滞,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失望了么?”
江赦下意识道:“失望什么?”
“我是这么一个冷心冷情的人。”
江赦听了,尽管还有些震惊,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