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谢允不管他,便不会被他脏了身子,与心爱之人越行越远,更不可能被世人指责说是他养出了个灭世魔头,应当以死谢罪。

回过头来,给过他温暖、真心爱过他、对他好的人,却偏偏是被他伤害最深的人。

而那些伤害,江赦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说到底,他也没做什么,一切的源头,都是他天生魔种的身份。

他倒是想要将这一身血肉剔个干净,可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只能接受,然后继续走。

江赦喝着酒,又从怀里拿出那只香囊,在上面落下轻轻一吻。

哪怕混账如前世的他,若是早就得知自己的身份,也万万不会再接近谢允,更不可能去做那些越线的事情。

自古仙魔殊途。

这份情爱,恐怕只能永远放在心里了。

一瓶酒见底,江赦站起身,拍去衣服上沾到的泥土。喜欢穿黑衣服的好处在这时体现了出来,耐脏。

正要离开,却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小贼!哪里跑?!”

江赦脚步一顿,下一秒便见到一个穿着门派弟子服饰的少年跌撞着朝自己的方向狂奔而来。

他本不欲管这些闲事,正想离开,却又在见到那少年的长相后改变了主意。

先前那声大喝的主人是个穿着围裙,手里提着菜刀的杀猪佬,满脸横肉,看起来凶恶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