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维尤斯,”虫皇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你带着江误阁下去散心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路维尤斯握住了江误的手:“……走吧,雄主。”

江误跟在路维尤斯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处小小的庭院,此时刚到傍晚,夕阳落下,走廊上下的分隔宛如画框,而眼前被夕阳染红的庭院就是美丽的油画,清风徐来,令人神清气爽。

直到路维尤斯停了下来,江误才意识到了什么,反握住雌虫的手腕,让他转过身来:“路维尤斯,你哭了吗?”

路维尤斯有些难堪地别过脸去,抬手擦去控制不住滚落的泪珠:“抱歉,雄主。军雌明明不该哭的。”

可他真的控制不了。

在看到江误站到自己面前向其他虫族致歉,听到他亲口承诺将独属于自己时,内心深处,埋藏封锁了不知多久的孤独,忽然自黑暗处汹涌而出,将他吞没。

十年前,少年时的路维尤斯也曾站在这条走廊上,看着大哥和另一只雌虫被雄主揪着头发,拖入房间里,没多久,惨叫和雄虫暴戾的辱骂声便传了出来。

明明旁边就是和煦的阳光,可路维尤斯却觉得手脚冰凉,一动不能动。

他想要去救大哥,可怎么救呢?

大哥已有雄主,而雄主想要怎么对待属于自己的雌君,都是可以的。

那时路维尤斯一边担心大哥,一边又深深恐惧着,害怕自己的未来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可现在,他站在同样的位置,看着面前的黑发雄虫,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因为江误方才在会客厅里,在虫皇面前说出的那番承诺,已彻底地击碎了他所恐惧的那种未来。

在本以为无穷无尽的冰霜风雪里,江误走到了他的身前,为他撑起了一把伞。于是风停雨住,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