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回廊时,恰好撞见慕月牵着马往外走。她一身银白铠甲,腰间悬着长刀,见了他们翻身下马:“正要去给苍狼营点卯,你们这是往哪去?”
“去校场。”宋廷渊挑眉,“怎么不多歇几日?”
“歇不住。”慕月拍了拍马背,“草原的风刮惯了,待在城里骨头都痒。再说殿下登基前,营里的戒备得再紧些。”她目光落在姜溯手里的银杏叶上,忽然笑了,“听说殿下要给你们在城郊修别院?”
姜溯点头:“还在选址,想着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三人说笑间到了宫门口,慕月翻身上马,挥鞭道:“我先走了,校场见。”马蹄声哒哒远去,银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像一道划破晨雾的光。
姜溯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她心里还是念着大哥的。”昨夜御花园那句“各司其职”,听着洒脱,实则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牵挂。
“大哥懂她。”宋廷渊握紧他的手,“就像她懂大哥肩上的担子一样。有些情意,不必说破,放在心里,各自安好,就很好。”
校场的鼓声远远传来,混着士兵操练的呐喊声,将清晨的宁静撕开一道口子,却也透着生生不息的力量。宋廷渊拉着姜溯往校场走,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着,再也没有分开。
书房里,宋朝尘重新铺开舆图,指尖从昭京一路划到北疆,又到西域,最后落在江南。
朱笔落下,在“海晏河清”四个字上重重圈了一圈。
这万里江山,曾染过太多鲜血,藏过太多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