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先生。”守在帐外的亲卫递来一把油纸伞,“天凉了,早点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们盯着。”

姜溯接过伞,点了点头:“有任何动静,立刻去内宫报信。”

“是。”

秋雨淅淅沥沥地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外城的街道上,巡逻的士兵踩着积水走过,甲胄碰撞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姜溯缓步走着,看着两侧渐渐亮起的灯火——那是百姓们在收拾残局,为重建家园做准备。这场仗总算快要结束了,可代价未免太大。

回到内宫时,雨势渐大。宫道上的灯笼在风中剧烈摇晃,光线忽明忽暗,映得两侧的宫墙像蛰伏的巨兽。

姜溯收起伞,抖了抖肩头的水珠,刚走到偏殿门口,就见宋廷渊的亲卫站在廊下,脸色为难地搓着手。

“世子在里面?”姜溯问道。

亲卫点头,声音发苦:“回姜先生,世子……从傍晚就把自己关在里面了,刚才拓跋将军来送酒,被他赶出去了,连宋将军都吃了闭门羹。”

…………

姜溯推开偏殿门时,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火光摇曳间,宋廷渊正坐在榻边,玄色披风随意搭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紧绷。

“廷渊?”姜溯轻唤一声,将伞靠在门边,抖落肩头的雨珠。

深秋的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他拢了拢衣襟,刚往前走两步,手腕突然被一股蛮力攥住。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