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往姜溯离开的方向瞥了眼,“姜溯今晚去看乌若,估计得晚点回来,你自己在这儿琢磨琢磨,别等他回来还这副样子。”

宋廷渊没应声,转身进了殿。殿内的烛火被风一吹,忽明忽暗地晃着,照得他孤寂的身影在墙上拉得老长。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城方向的灯火,那里有姜溯的身影,可他脑子里盘旋的,全是秦仲文说的那些话——“形影不离”“情同手足”“连走路都要跟在身旁”。

他见过姜溯为乌若蹙眉,见过姜溯与宋朝尘议事,见过姜溯对沐慎行的调侃付之一笑,却从未见过秦仲文描述的那副模样。

那个会为了别人与人争执三天三夜的姜溯,那个会寸步不离跟着另一个人的姜溯,对他来说,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风越刮越紧,卷着秋雨的气息扑在窗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廷渊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自己这是无理取闹,萧璟早已是十年前的枯骨,姜溯从未隐瞒过那段过往,可他控制不住心头的烦躁。

…………

姜溯走出医帐时,秋雨终于落了下来。

细密的雨丝沾在他的发间,带来深秋的寒意,他拢了拢衣襟,看着帐内昏黄的灯火——老巴图还在为乌若施针,那孩子的呼吸依旧微弱,心口的蛊毒像附骨之疽,怎么也除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