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溯没再追问,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龙鳞甲——那是萧胤龙袍上的装饰。
秦仲文显然对姜溯最为忌惮,腰弯得很低,老泪纵横,“陛下糊涂啊,早该归顺王师,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姜溯没有理会他的哭诉,目光落在那卷降书上,又扫过秦仲文微颤的指尖。他沉默片刻,对宋朝尘道:“大哥,你让沐慎行带着西域兵去内城各处搜一下,以防有诈。”
“好。”宋朝尘点头,挥手示意亲兵跟上。
姜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秦仲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阿溯,怎么了?”宋廷渊走到他身边,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你觉得有问题?”
“嗯。”姜溯点头,声音压得很低,“萧胤的性子我了解,他绝不会轻易自尽。还有秦仲文,他一向见风使舵,此刻主动献城,未免太积极了些。”
他顿了顿,看向宋廷渊,“我去军械库,你留在这里看着秦仲文,别让他乱走动。”
“放心。”宋廷渊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姜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有事随时叫我。”
姜溯点点头,转身带着亲兵离去。宋廷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墙后,才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秦仲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无论他耍什么花样,只要有他在,就别想在这内城里兴风作浪。
宋廷渊靠在殿门的柱子上,刀随意地拄在地上,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秦仲文身上。阳光穿过残破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檀香混合的怪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