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猛地踹开,萧胤的龙袍歪斜着,发髻散乱,往日的威仪荡然无存,只剩眼底的疯狂与恐惧,“你要走?朕还在这儿!北疆军已经快攻到内宫了,你就眼睁睁看着朕死?”
谢知絮将画像放进药箱夹层,缓缓起身。她的白大褂依旧干净,指尖甚至没沾半点污渍,与萧胤的狼狈形成刺目的对比。“陛下,我们的交易是‘助守三天’,”她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今天正好是第三天,我该走了。”
“交易?”萧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殿外的方向嘶吼,“你的活尸营溃了!你的药剂成了废物!这就是你说的‘助守’?朕给了你那么多活人做实验,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活尸本就撑不过三天,我早说过。”谢知絮拿起药箱,黄铜锁扣发出轻响,“至于回报,陛下可没说过这二字。”她侧身要走,却被萧胤死死抓住手腕。
“你不能走!”萧胤的指甲掐进她的皮肉,“朕还有乌莫!她有巫神目,她能挡住北疆军!你留下帮她,朕封你为护国医师,让你执掌太医院!”
谢知絮轻轻挣开他的手,袖口滑落,露出腕上淡青色的血管。“乌莫?”
她眉峰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陛下说的是那个被北疆军重伤,逃回来时只剩半条命的乌少主?”
萧胤脸色一白,语气弱了几分:“她……她只是一时失手,养好了伤就能恢复。她毕竟剜了巫神目,力量还在……”
“哦?那我倒要去看看。”谢知絮掂了掂药箱,忽然改了方向,“正好顺路,去瞧瞧我们的‘巫神传人’,现在是什么模样。”
萧胤愣在原地,看着她提着药箱走向乌莫养伤的偏殿,竟一时忘了阻拦。
他心里清楚,谢知絮从不是能被威胁的人,可此刻除了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他已无计可施。
乌莫的卧房里满是血腥味和蛊虫的腥气。她趴在床榻上,后背的伤口狰狞地敞开着,黑血浸透了床褥,脖颈处的蛊虫爬得比往日更急,显然灵力耗损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