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乌莫猛地回头,指尖的黑蛾蛊因怒气振翅,“巫蛊世家世代辅佐陛下,百姓对皇权的敬畏刻在骨子里!姜溯那套收买人心的把戏,在昭京行不通!”

她拍了拍身边的活尸,“等北疆军攻城,这些‘兵器’一出,再让蚀骨蛾飞出去啃几个带头闹事的,保管他们跪地求饶!”

“哦?用活尸和蛊虫维持的敬畏,也算‘拥护’?”

谢知絮放下银针,语气轻慢,“乌少主不如直说,你只会用虫子吓唬人,根本看不懂人心。萧胤的‘仁政’是掺了沙子的米,看着满,实则一捏就散。真等粮草耗尽,你看这些百姓还会不会对着石碑作揖。”

“谢知絮!”乌莫被戳中痛处,蚀骨蛾瞬间飞至谢知絮眼前,翅尖的毒光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别以为你懂点药剂就了不起!若不是陛下需要你的活尸,你早该和那些实验体一起烂在云州峡谷里!”

谢知絮连眼皮都没抬,指尖不知何时捏了枚银针,精准地挑在蛾蛊翅膀的薄弱处。

蚀骨蛾痛得发出尖鸣,跌落在地挣扎,乌莫心疼地收回蛊虫,却见谢知絮已转身走向案台,重新调试起药剂。

“和你这种靠献祭族人换力量的蠢货多说无益。”

谢知絮的声音冷得像冰,“等会儿见了陛下,最好别提你的‘民心拥护’,免得他觉得你连基本的察言观色都不会。”

乌莫气得脸色铁青,正想反驳,角楼的楼梯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胤的近侍气喘吁吁地跑上来,额头上满是汗:“两位大人,陛下在养心殿等着呢,说是有要事商议——北疆军在城外放话,要陛下明日午时前开城投降,否则……”

“否则怎样?”乌莫厉声追问,黑蛾蛊又在指尖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