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哆哆嗦嗦地应着,刚要退下,又被萧胤喝住:“等等。”他起身踱了两步,龙袍的下摆扫过金砖地,发出细碎的声响,“告诉她们,活尸和蛊虫都带上,朕要让姜溯和宋廷渊尝尝千虫噬心的滋味!”

可话刚说完,他就瞥见殿角铜镜里自己的影子——鬓角竟有了几缕白发,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他想起五年前登基时的意气风发,想起给宋廷渊戴上项圈时的掌控快感,那时他以为天下尽在掌握,可如今,兵临城下的竟是当年被他踩在脚下的两个人。

“陛下,户部尚书求见,说粮仓……粮仓快空了。”另一个内侍怯生生地禀报。

萧胤猛地踹翻案几,奏折散落一地:“空了?朕不是让泰州运粮吗?”

殿内死寂一片,没人敢告诉他,泰州粮仓早已被北疆军烧了大半。

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头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张牙舞爪,却只剩绝望的嘶吼。

…………

昭京皇城的角楼里,乌莫将最后一只蚀骨蛾蛊喂进活尸的咽喉。

那具活尸是萧胤亲卫营的士兵,因私议“北疆军仁义”被杖毙,谢知絮连夜用药剂处理,此刻青灰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脖颈处爬满细小的黑虫。

“这样的‘兵器’,谢医师准备了多少?”乌莫抚过活尸冰冷的皮肤,眼底闪过兴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