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早就按捺不住,巨斧往地上一顿,声震四野:“城上的弟兄听着!萧胤昏聩,苛待将士,你们守这破城有什么意思?打开城门投降,既往不咎!老子保证你们有饭吃、有水喝!”

城楼上的弓箭手面面相觑,手里的弓都松了半分。林守将站在垛口,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军队,又回头望了眼城内空荡荡的粮仓方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三天前还信誓旦旦要死守,可现在士兵们连站都站不稳,昨晚还有人偷偷把妻儿送出城——这城,根本守不住。

“将军!水门……水门被打开了!”亲卫连滚带爬地跑来,声音发颤,“敌军从城西杀进来了!”

林守将眼前一黑,差点从城楼上栽下去。他扶着垛口往下看,果然见城西方向扬起烟尘,隐约能听到敌军的呐喊声。

守城的士兵瞬间乱了阵脚,有人扔下弓箭就往城下跑,有人跪地哭喊着求饶。

“别慌!结阵!结阵!”林守将嘶吼着拔剑,却被身边的老兵按住肩膀。

“将军,降了吧。”老兵满脸疲惫,“咱们对得起萧胤了,别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林守将看着溃散的士兵,又看了眼城外虎贲营寒光闪闪的巨斧,终于瘫坐在地,长剑“哐当”掉在地上:“降……降了……”

城门缓缓打开的瞬间,拓跋烈率先策马而入,虎贲营的士兵紧随其后,却没有滥杀,只是迅速控制了城楼和军械库。

姜溯和宋廷渊并辔入城,街道两旁的百姓起初躲在门后偷看,见士兵秋毫无犯,渐渐敢探出头来,甚至有老人端着水上前:“官爷,喝口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