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拓跋烈:“老将军再带虎贲营在城外演武,不用真打,就把阵仗摆足了。让林守将觉得咱们随时要攻,逼着他把守城的兵力全调到正面。”
“那背面呢?”巴根追问,手里还攥着那块银疙瘩。
“背面交给沐慎行。”宋廷渊接过话,“西域的细作擅长潜入,让他带些人,趁乱从排水道摸进去,烧了粮仓。林守将一见断了粮,再忠心也得慌神。”
拓跋烈摸了摸下巴,巨斧在掌心转了半圈:“这法子倒是巧。可那林守将毕竟受了萧胤的恩,万一他铁了心要殉城呢?”
“那就让他‘殉’得值当些。”姜溯往火里添了根柴,火光映得他眼底一片清明,“咱们在城外布好阵,等他出城决一死战时,故意露个破绽让他突围——往昭京的方向。”
宋廷渊挑眉:“让他去给萧胤报信?”
“报个假信。”姜溯指尖在舆图上敲出轻响,“让他说咱们损耗惨重,正在颂州城外修整。萧胤多疑,定会派兵来‘捡便宜’,到时候……”
“到时候咱们就在半道上设伏!”拓跋烈一拍大腿,巨斧差点砸到舆图,“奶奶的,这连环计妙!既拿下颂州,又能啃掉萧胤的援军,一石二鸟!”
巴根也咧开嘴笑,把银疙瘩重新揣回怀里:“俺这就去告诉弟兄们,让他们先憋足了劲,到时候好好收拾这群狗养的!”
姜溯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又往嘴里塞了瓣橘子。宋廷渊忽然凑过来,用牙咬掉他指尖沾着的橘子皮,声音压得很低:“算计这么多,累不累?”
“累了。”姜溯往他肩上靠了靠,火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影。
沐慎行不知何时带着孟宁走了进来,少年靠在他肩头,嘴角还沾着点心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