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我才是你妹妹”?

告诉他“阿娜尔是替我死的”?

他现在是西域王,她是北疆营主。

他们之间隔着阿娜尔的命,隔着五年的刀光剑影,隔着她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帐帘被轻轻掀开,拓跋烈端着碗酒走进来,粗粝的手掌在她头上揉了揉:“小丫头,躲什么?沐公子看着和气,不像坏人。”

慕月仰头把酒灌下去,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疼:“拓跋叔,我不是躲他。”

她只是怕。

怕他认出她,怕他叫她“云琅”,怕他眼里的惊讶变成愧疚,怕这三年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硬壳,被这两个字敲碎。

更怕自己忍不住,问他一句“你当年,为什么没找过我”。

外面传来沐慎行的笑声,清朗得像西域的风。慕月握紧刀柄,狼头的刻痕硌得掌心发疼。

“走吧,”她站起身,把帐帘掀开,“接风宴,总不能少了苍狼营的人。”

刀鞘撞在甲胄上,发出清脆的响。她抬头看向城楼,沐慎行正举着酒杯,目光扫过来时,她迎着看过去,眼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北疆风雪养出来的冷。

就当他是故人吧。

一个她永远不能相认的,故人。

…………

慕月掀开帐帘时,篝火正噼啪爆响。火星溅在石板上,烫出细小的白痕,像极了西域戈壁上被晒裂的盐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