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斗蛊场,乌若的指尖猛地一颤,炭笔“啪”地掉在地上。

她想起那年被扔进斗蛊场的日子,铁门关上的瞬间,同族子弟眼里的贪婪与杀意像淬了毒的针,刺得她浑身发冷。

长老们说她是弃子,是给天才们练手的活靶,可他们不知道,她藏在袖袋里的紫蝶蛊,早已在无数个夜里,长出了能撕碎一切的翅。

姜溯弯腰替她捡起炭笔,指腹擦过她冰凉的指尖:“不想说就不说。”

乌若摇摇头,重新握住炭笔,字迹却有些抖:【斗蛊场……活下来的才能当家主。我赢了,但我走了。】

沐慎行看着乌若抖得厉害的指尖,指尖在膝头叩得更轻了些,像是在斟酌措辞:“西域传来的消息里,说乌莫的本命蛊是黑蛾。”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乌若腕上的紫蝶,“那蛾翅很大,展开时像两片揉皱的黑缎,远看……很像你的紫蝶。”

“哗”的一声,乌若手里的炭笔猛地砸在石板上,笔尖崩断了半寸。

她猛地抬头,眼里的温顺瞬间被戾气冲散,紫蝶蛊像是接收到指令,突然集体振翅,磷粉簌簌落在火堆上,爆出一串刺眼的蓝火。

【仿我的蝶?】

【她也配?】

姜溯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能感觉到她身体里翻涌的怒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

“别气。”他轻声道,“不过是只蛾子,比不上你的紫蝶。”

乌若却挣开他的手,抓起炭笔在石板上疯狂书写,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摘星楼的规矩,仿人本命蛊,是要挖掉眼、挑断筋,让蛊虫啃烂手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