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下去,但手按在刀柄上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沐慎行直起身,额角的汗滴落在地上,眼神却很坚定:“宋将军放心,我此生绝不负他。”
“此生?”宋廷渊嗤笑一声,“你这种老狐狸,最会说漂亮话。”
话虽如此,他眼里的寒意却散了些。
方才在林子里,他看得清楚,沐慎行吻孟宁时,手是虚虚拢着的,生怕弄疼了他,那份小心翼翼,倒不像是装的。
沐慎行没再辩解,只是低下头继续搬石头。
粗砺的石子磨破了他的掌心,他却像没察觉,一趟又一趟地往返,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执拗。
宋廷渊站了片刻,转身往回走,刚到溶洞门口,就撞见姜溯带着孟宁回来。
“问得怎么样?”宋廷渊低声问。
姜溯挑眉:“比你想象的认真。孟宁提起沐慎行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宋廷渊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往西侧的方向瞥了一眼。
沐慎行还在搬石头,孟宁不知何时跑了过去,正踮着脚想帮他擦汗,被沐慎行笑着躲开,两人凑在一起说了句什么,孟宁的脸又红了。
“罢了。”宋廷渊收回目光,声音闷闷的,“只要他敢对不起孟宁,我打断他的腿。”
…………
云州军营的演武场早已被活尸的残骸填满,断肢与黑血在石板缝里凝成暗红的痂。谢知絮踩着满地黏腻走来,月白大褂下摆沾着几点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