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乌莫正坐在断成两截的帅椅上,指尖捻着只濒死的黑蛾。
那蛾翅残破不堪,翅脉里还凝着紫蝶磷粉灼烧的焦痕,正是被乌若的紫蝶蛊击溃的黑蝶蛊——准确说,是形似蝴蝶的黑蛾。
“啧,堂堂摘星楼新家主,连只小丫头片子都收拾不了?”谢知絮走上高台,“你这黑蛾子,倒是和你一样,中看不中用。”
乌莫猛地抬头,左眼的瞳孔泛着不正常的银白。
“闭嘴!”她捏碎了指尖的黑蛾,黑褐色的体液溅在她苍白的手背上,“乌若那贱人不过是靠了神眷!若不是蛊神偏心,她凭什么能驾驭紫蝶?”
谢知絮轻笑出声,绕着她转了圈,目光扫过她腰间挂着的皮囊——那里面装着从蛊神像上剜下的神目,此刻正隔着皮囊散着微弱的银光。
“神眷?”她嗤笑,“当年斗蛊场里,她可是以弃子之身杀出来的。你躲在长老院喝药汤时,人家早就把刀架在对手脖子上了。”
这话精准戳中乌莫的痛处。
当年斗蛊场开启,她因天赋平平被直接筛除,只能看着乌若——那个被长老们断定活不过三招的哑女——踩着同族的尸骨站到最后。
“她那是装的!”乌莫猛地起身,银白的左眼里翻涌着血丝,“她早就藏了实力!那些长老瞎了眼才会觉得她是废物!”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她在斗蛊结束后偷偷挖开了三百族人的坟墓,取他们的心头血献祭蛊神像。神像发光的那晚,她亲手剜下了神像的左眼,滚烫的神血浇在她脸上时,她听见了无数冤魂的嘶吼,却只觉得畅快——从那天起,再没人敢叫她废物。
谢知絮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忽然觉得有趣:“所以你血洗长老院,把反对者做成蛾蛹,就是为了向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证明?”
乌莫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发出尖利的笑:“做成蛾蛹不好吗?他们活着时不是最爱看斗蛊吗?现在让我的蛾子慢慢啃食,也算全了同族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