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伸手,替孟宁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放心,该见的人,总会见到的。”
指尖擦过颈侧时,孟宁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耳根却悄悄热起来。
他低头看着船板上的水痕,声音细若蚊蚋:“谁、谁担心了……我就是问问。”
沐慎行低笑出声,没再逗他,转身对船头的传令兵道:“传令下去,加速前进,务必在明日午时抵达云州支流。”
船桨搅碎水面的月光,西域的船队在夜色里加速前行。
江南的旷野上,姜溯站在土坡上,望着宋廷渊率军攻破最后一道防线。
铁甲碰撞声、厮杀声混着初夏的热风涌来,宋廷渊回头冲他扬了扬手里的长枪,枪尖还滴着血:“军师,该往云州走了!”
姜溯点头,指尖在地图上圈出云州的位置:“萧胤把粮库藏在云州内城,拿下那里,他的大军就撑不住了。”
他抬头时,恰好望见宋廷渊策马奔回来,铠甲上的硝烟气混着汗味,却莫名地让人安心。
“走吧。”宋廷渊伸手,想扶他上马,却在触到他手腕时顿了顿——那日留下的指痕早已淡去,他喉结滚了滚,终是只道,“抓紧了。”
漳河上的船还在破浪,草原上的铁骑正奔袭,旷野里的步兵在疾行。
初夏的风穿过中原的腹地,带着三个方向的硝烟味,在云州的城楼上空盘旋,仿佛在宣告:萧胤的末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