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落在纸上,看着姜溯写下“令右翼军佯攻铜陵,诱敌主力东移”,喉结动了动,“腰还疼?”
姜溯笔尖一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个小团。
他侧头瞪了身后人一眼,眼底带着未褪的倦意,却没什么威慑力:“宋将军觉得呢?”
宋廷渊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肩背传过来,惹得姜溯又往旁边挪了挪。
他改了揉为按,指尖沿着脊椎两侧的凹陷处缓缓游走:“是我没分寸。”
语气里带着点讨好,指尖却故意在最酸的地方多停了停,看姜溯抿着唇吸气,眼底的笑意更深,“写完这封,再歇会儿?”
“歇不得。”姜溯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笔搁在笔山上,信纸晾着墨迹,“让亲卫趁夜绕到铜陵以西,把信送过去。萧胤的人盯得紧,得绕三倍的路。”
他扶着案沿想站起身,腰侧又是一阵酸,刚直起的背又垮了下去。
宋廷渊伸手将他打横抱起,姜溯惊呼一声,攥住他的衣襟:“宋廷渊!”
“地上凉。”宋廷渊把他放到榻上,扯过薄毯盖在他腰腹,“躺着等信送走。”
他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拽住。
姜溯望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你说……西域和北疆,能撑住么?”
信息被封死的这些天,他夜里总睡不安稳,梦里尽是北疆铁骑陷在重围、西域战船在水网里打转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