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宁猛地站起来,麦饼差点掉在地上。他把饼往怀里一揣,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就来。"
转身时,耳尖却悄悄红了——方才他蹲在这里,满脑子想的都是昨夜沐慎行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昨夜三更,两人对着沙盘核对粮草调度,孟宁打了个哈欠,被沐慎行按在软垫上:"眯会儿,我盯着。"
他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沐慎行在耳边低语:"等破了昭京,给你弄个带院子的宅子,种你喜欢的石榴树"
那时他以为是梦,可今早醒来,帐案上真摆着颗红透的石榴,是西域难得的鲜果。
此刻沙盘前,沐慎行正用象牙杆指着昭京西北的隘口:"这里是萧胤的精锐所在,硬攻会损兵折将。"
他忽然转头,目光落在孟宁脸上,"你说,从侧翼的枯水河谷绕过去如何?"
孟宁的心思还没从石榴树上转回来,被他看得一慌,指尖在沙盘边缘划了道浅痕:"可、可以"
沐慎行忽然笑了,伸手擦掉他指尖沾的沙粒:"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指尖相触的地方像着了火,孟宁猛地缩回手,撞到身后的木箱,发出哐当一声。
他窘迫地低下头:"没、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是在想昨夜我说的话?"沐慎行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刻意的温柔,"孟宁,我不是在说胡话。"
孟宁的心跳瞬间乱了拍子,他攥紧衣角,指节泛白:"现、现在是打仗的时候"
"正因是打仗的时候,才该说清楚。"沐慎行上前一步,帐内的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我不知道能不能活着拿下昭京,但我知道,若有万一,我想和你一起看那里的石榴花开。"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