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练兵声还在继续,带着新生的朝气,而帐内的这点甜,却比晨光更让人心里踏实。
…………
收复云泽那日,天是难得的晴。
城楼上的叛军旗被扯下来时,宋廷渊正踩着断箭登上城楼,玄色劲装沾着血,却笑得敞亮。
他回头冲城下挥手,姜溯站在护城河岸边,青衫被风掀起一角,望着城头飘扬的新旗,眼底的疲惫终于化开些,露出点浅淡的笑意。
进城时已近黄昏,百姓们躲在门后偷看,门缝里漏出的目光带着怯,却也有劫后余生的松快。
宋廷渊让士兵们先去安抚百姓,自己则攥着姜溯的手腕往城主府走:“先去歇歇,那府里的梨木榻据说软得很,正好给你补觉。”
姜溯却顿住了脚步。
空气里飘着股奇怪的味,不是硝烟的呛,也不是血腥的腥,是种……像是陈年药渣混着腐木的怪味,顺着风从城西巷弄里钻出来,钻进鼻腔时带着点凉,刺得人眉心发紧。
“怎么了?”宋廷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城西是片废弃的宅院,据说叛军败退前就缩在那片区域。
“去看看。”
两人带着十名亲兵往城西走,越靠近那片宅院,地上的血迹就越密,且都凝着黑紫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生气。
走到一处爬满枯藤的宅院前,朱漆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沉的光,伴随着一阵奇怪的“咯吱”声,像是木头在摩擦骨头。
“戒备。”宋廷渊按住腰间长刀,冲亲兵打了个手势。